司機與孩子

一大早還在機車上就接到老板電話
在街邊concall完又趕著去公司細談
在龍山寺站攔了一台小黃
上車前我有點錯愕，因為前座竟然已經坐了一個小孩

我想了三秒還是搭上車，跟司機說了目的地剛好轉綠燈～
孩子跪在前座反過來從座位縫隙好奇的看著我
眼睛滿是笑意、感覺蠻好動調皮
但是沒有安全座椅，也沒繫安全帶
我柔聲提醒他：前座要綁安全帶比較安全喔～
但顯然孩子已經習慣前座是他玩耍的空間，不想被綁住

司機大概55歲上下，我難以分辨他是爸爸還是爺爺
剛剛的concall令人煩躁，接著的會議也會是場硬仗
這短短10分鐘的車程我原本只想安靜的休息
但孩子抓著前座椅背左看右看的樣子，讓人不忍忽視他
我問他：幾歲了呢？　四歲～
那有在上幼稚園了嗎？　沒有～
司機補充：如果有上，現在應該要在學校了才對～

孩子四歲了，單詞能夠表達但是不太能組合成句子
對於有陌生的客人上車不但不害怕反而非常想對話的樣子
我猜想平常大概也沒有太多跟同齡孩子玩耍的機會
從車上擺放的一些物品看來，孩子在車上待的時間不短
我沒有追問司機他們的關係或他要怎麼安排這個孩子？
爸爸或爺爺？只是剛好接送或是打算帶著孩子開整天車？
我只能盡力露出友善的笑容，跟孩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聊

孩子指著車窗外的車流：車車～　我答：嗯～車車～
我問：你喜歡車車嗎？
孩子拿出他的兩台小玩具車，熱情的分給我一台
孩子又看著窗外說：機器人～　我問：機器人在哪裡？
他往下看說：鞋子
原來旁邊機車騎士的鞋子上有個很像機器人的圖形
看來他的觀察力很敏銳

車子開得偏慢，其實我正趕時間，但是管他的
我不禁設想，那些我沒能問出來的問題答案會是什麼
我想著這位爸爸(?)是不是鎮日帶著孩子出來工作？
想著他們兩個怎麼解決吃飯的問題？
想著孩子在前座累了怎麼休息？鬧的時候該怎麼辦？
想著那些我完全可以想像會遇到的困難有多不便
想著多多已經會用以下省略三千字跟我討價還價抬槓

還好孩子看來大體上是健康快樂、眼神清澈
也能從司機的小動作中看出對孩子那種寵溺的笑容
我完全懂得那種笑容，裡面有可以幫你度過難關的東西
車程很短，我終究只能陪這孩子玩十分鐘

而且好心有好報，下車前司機說：跟葛格掰掰～

希望這孩子一切都好